31
『你沒事吧？看來有點不舒服。』
尼克冷靜的聲音把柏生從妄想當中拉了回來，柏生腦中還留著方才亂流的感覺，因而有點沈默。
他用右手輕壓兩側著太陽穴，笑道：『我一定是酒喝多了，不算什麼。』
『為了失戀而拼命的喝酒，以前我也這樣痛苦過。』
『真的？』
尼克認真地點頭。
『就是為了阿震。』
他說這話時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歷經世事的滄桑。
因此情此景有點感傷的柏生突然說道：『我們走吧！』
『去哪裡呢？我不是為了那種目的才請先生過來的，雖然先生的確很有魅力。』對於柏生唐突的提議，尼克的語氣有點疑惑。
『到阿震那裡去，看看他在不在。』柏生盯著年輕人，『你不會反對吧。』
『原來先生還是不相信我。』尼克若有所思，『好吧，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清楚。』
當義宏和勝聲看到柏生偕尼克一同離開，心中很自然地以為他們是去幹那回事。這違反三人的協定－－在聚會時無論遇到多好的對象，也只可留下他的電話號碼。這三個人是同進退的好兄弟。但是顧慮到目前柏生情況特殊，在不想破壞他心情的前提下，另兩個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還有心情去風流，不正表示柏生心情的好轉。不過事後他們也強調了下不為例。
『柏生那小子真好運，才走了一個，又來了一個。』
『而且都是少見的帥哥。』
『這個男人天生就有這種魅力嗎？我們可真得學學。』
『看看你的身材，還有什麼好強求的呢？』勝聲捏了下義宏的小腹。
深夜裡的空氣仍十分悶熱，街燈下有不知名的蚊蟲在飛舞，轎車在巷口緩緩地停下，一隻野狗若無其事地經過。
『看來是沒人在。』尼克說道，然後走出柏生的座車。
『是嗎？』柏生不安地想著。
位於七樓的公寓窗口此時黑漆漆的，看來阿震還沒回來。不過那也不一定，回來後沒開燈，就躲在黑暗中聽音樂然後入睡；或者回來開了燈，不久忘了關燈就離開，這些情形都發生過。像阿震這樣的人，無法以一個規矩男人應有的行為模式來預測。
『上去看看吧，或許他在。』柏生說道，然後走進公寓，按下電梯按鈕。
兩個人站在狹小的電梯內，聽見風扇嗡嗡的抽送聲。那個聲音好像近在身邊，又好像從極遠處迴盪而來。有些汗珠從柏生的額角沁了出來，每一顆汗水上都隱約地反射著樓層燈橘色的光。一樓、二樓、三樓……，電梯上昇的速度慢得可怕，好像永遠都到不了七樓。直到電梯門打開的前一秒鐘，柏生還有著這樣的想法。
電梯門發出輕微的聲響，向兩側打開。兩人迅速地穿過了走道，來到盡頭左方的鐵門，柏生把鑰匙插入鎖孔，轉動。
出現在門後的，是一個完全死寂的黑暗世界，只有外頭的車流、風吹樹葉等毫無意義的聲響在流竄著，一瞬間令人有置身另一個星球的錯覺。燈光打亮後，室內仍看不到阿震的影子。四下家具的陳設十分凌亂，一切和柏生離開時沒有兩樣，由此可知柏生離開的這段時間內，阿震沒有回來過。不過柏生仍不死心地到臥房、浴室、陽台上四處搜尋，或許阿震會像個幽靈似地藏在什麼地方。
『看來他是真的不在。』柏生從臥房內走出，無可奈何地擺擺手，『喝杯水吧。』
柏生走向冰箱。
『不了，謝謝，既然他不在，我想我也該走了。』
『好，我送你到門口。』
當尼克打開門時，一陣微風騷動了起來，把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，撲到了柏生的鼻尖。在那一瞬間，在柏生面前的世界突然變得真實；偌大的城市、擁擠的車流、往來的行人、喧囂的聲音、華麗、虛無、糜爛、腐敗，這一切早已預備好了，只差一條貫串全局的線索，而尼克的香水就是那一條線索，讓城市的虛空真相大白。就是因為太過真實，才令柏生無法承受，就像突然開竅的混沌，在地上痛苦地打轉，喟嘆著若是完全不知道就好了。柏生孤身在無涯的時空裡漂浮，寂寞與無奈的感覺像是柔軟奇幻的流沙。而他此刻看到了面前俊美的少年。
『留下來吧！』
柏生從後方抱住了年輕人，兩人的身體為之一震。
此時柏生的心中仍期待著阿震會突然出現，而有著微微顫抖的幸福。若是阿震此時出現，就可以拯救他吧。期待阿震此時回來，目睹此情此景而將自己大罵一頓，是與感情和理智均不合的想法，但所謂的『罪』與『救贖』，『愛』與『管教』，大概就是這樣表現出來的。
兩人的唇已貼在一起，門也重新被關上，室內又恢復一片黑暗。
『如果阿震此時回來，我就能毫不考慮地推開他。』
柏生這樣想著，他的手已經接觸到那年輕火熱的肌膚，而年輕人也有了極激烈的反應。
『如果阿震出現，我一定會立刻抱住他，並將這個年輕人趕出去。』
兩個人已經赤裸裸地躺到床上，並且互相舔舐起來。
『如果阿震現在回來，我還是能拒絕他的。』
但是阿震仍舊沒有出現。若是阿震突然出現了，很想看看他的表情。為情人的嫉妒感到驕傲，也是戀愛中的幸福。柏生的墮落與其說是在享受短暫的快感，不如說是在幻想被愛的喜悅。他此刻就像是美麗的灰燼，隨著火花飛到了天邊，然後茫茫然地粉碎散開。ç®é
尼克冷靜的聲音把柏生從妄想當中拉了回來，柏生腦中還留著方才亂流的感覺，因而有點沈默。
他用右手輕壓兩側著太陽穴，笑道：『我一定是酒喝多了，不算什麼。』
『為了失戀而拼命的喝酒，以前我也這樣痛苦過。』
『真的？』
尼克認真地點頭。
『就是為了阿震。』
他說這話時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歷經世事的滄桑。
因此情此景有點感傷的柏生突然說道：『我們走吧！』
『去哪裡呢？我不是為了那種目的才請先生過來的，雖然先生的確很有魅力。』對於柏生唐突的提議，尼克的語氣有點疑惑。
『到阿震那裡去，看看他在不在。』柏生盯著年輕人，『你不會反對吧。』
『原來先生還是不相信我。』尼克若有所思，『好吧，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清楚。』
當義宏和勝聲看到柏生偕尼克一同離開，心中很自然地以為他們是去幹那回事。這違反三人的協定－－在聚會時無論遇到多好的對象，也只可留下他的電話號碼。這三個人是同進退的好兄弟。但是顧慮到目前柏生情況特殊，在不想破壞他心情的前提下，另兩個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還有心情去風流，不正表示柏生心情的好轉。不過事後他們也強調了下不為例。
『柏生那小子真好運，才走了一個，又來了一個。』
『而且都是少見的帥哥。』
『這個男人天生就有這種魅力嗎？我們可真得學學。』
『看看你的身材，還有什麼好強求的呢？』勝聲捏了下義宏的小腹。
深夜裡的空氣仍十分悶熱，街燈下有不知名的蚊蟲在飛舞，轎車在巷口緩緩地停下，一隻野狗若無其事地經過。
『看來是沒人在。』尼克說道，然後走出柏生的座車。
『是嗎？』柏生不安地想著。
位於七樓的公寓窗口此時黑漆漆的，看來阿震還沒回來。不過那也不一定，回來後沒開燈，就躲在黑暗中聽音樂然後入睡；或者回來開了燈，不久忘了關燈就離開，這些情形都發生過。像阿震這樣的人，無法以一個規矩男人應有的行為模式來預測。
『上去看看吧，或許他在。』柏生說道，然後走進公寓，按下電梯按鈕。
兩個人站在狹小的電梯內，聽見風扇嗡嗡的抽送聲。那個聲音好像近在身邊，又好像從極遠處迴盪而來。有些汗珠從柏生的額角沁了出來，每一顆汗水上都隱約地反射著樓層燈橘色的光。一樓、二樓、三樓……，電梯上昇的速度慢得可怕，好像永遠都到不了七樓。直到電梯門打開的前一秒鐘，柏生還有著這樣的想法。
電梯門發出輕微的聲響，向兩側打開。兩人迅速地穿過了走道，來到盡頭左方的鐵門，柏生把鑰匙插入鎖孔，轉動。
出現在門後的，是一個完全死寂的黑暗世界，只有外頭的車流、風吹樹葉等毫無意義的聲響在流竄著，一瞬間令人有置身另一個星球的錯覺。燈光打亮後，室內仍看不到阿震的影子。四下家具的陳設十分凌亂，一切和柏生離開時沒有兩樣，由此可知柏生離開的這段時間內，阿震沒有回來過。不過柏生仍不死心地到臥房、浴室、陽台上四處搜尋，或許阿震會像個幽靈似地藏在什麼地方。
『看來他是真的不在。』柏生從臥房內走出，無可奈何地擺擺手，『喝杯水吧。』
柏生走向冰箱。
『不了，謝謝，既然他不在，我想我也該走了。』
『好，我送你到門口。』
當尼克打開門時，一陣微風騷動了起來，把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，撲到了柏生的鼻尖。在那一瞬間，在柏生面前的世界突然變得真實；偌大的城市、擁擠的車流、往來的行人、喧囂的聲音、華麗、虛無、糜爛、腐敗，這一切早已預備好了，只差一條貫串全局的線索，而尼克的香水就是那一條線索，讓城市的虛空真相大白。就是因為太過真實，才令柏生無法承受，就像突然開竅的混沌，在地上痛苦地打轉，喟嘆著若是完全不知道就好了。柏生孤身在無涯的時空裡漂浮，寂寞與無奈的感覺像是柔軟奇幻的流沙。而他此刻看到了面前俊美的少年。
『留下來吧！』
柏生從後方抱住了年輕人，兩人的身體為之一震。
此時柏生的心中仍期待著阿震會突然出現，而有著微微顫抖的幸福。若是阿震此時出現，就可以拯救他吧。期待阿震此時回來，目睹此情此景而將自己大罵一頓，是與感情和理智均不合的想法，但所謂的『罪』與『救贖』，『愛』與『管教』，大概就是這樣表現出來的。
兩人的唇已貼在一起，門也重新被關上，室內又恢復一片黑暗。
『如果阿震此時回來，我就能毫不考慮地推開他。』
柏生這樣想著，他的手已經接觸到那年輕火熱的肌膚，而年輕人也有了極激烈的反應。
『如果阿震出現，我一定會立刻抱住他，並將這個年輕人趕出去。』
兩個人已經赤裸裸地躺到床上，並且互相舔舐起來。
『如果阿震現在回來，我還是能拒絕他的。』
但是阿震仍舊沒有出現。若是阿震突然出現了，很想看看他的表情。為情人的嫉妒感到驕傲，也是戀愛中的幸福。柏生的墮落與其說是在享受短暫的快感，不如說是在幻想被愛的喜悅。他此刻就像是美麗的灰燼，隨著火花飛到了天邊，然後茫茫然地粉碎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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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: posted by 12345, 10:09 PM
